• 2007-08-13

    凉薄 - [九重孤独]

    渐离,今日我又来与你说话了。我的影象仍是如此寂寞,音箱里传来咳嗽的声息,但我实实在在不能碰触的了。

    这爱,是镇山石,是定海针,即使轻手慢放,也会上演一场兵荒马乱,倾国倾城。

    可是,渐离,你看,他如念白般说出诸多华美境象,道是可以长此以往,地老天荒。这一个破小孩,巴巴地也跑来教我懂得,何为信,望,爱了。

    使我蓦见往日尘烟,飒飒扑面,不觉心中大恸。

    而我是心生倦意的,况想象之中,一切都皆幸福,如戏子,水袖一甩,便可换来个春暖花开,童叟无欺。

    然,锣鼓声息,呼啦啦收场鸟兽散,向何处,求得来,长长久久。

    渐离,情知所起却不知所终,故我是胆怯的。

    世间最安全的距离,实是凉薄,再凉薄些,凉薄使我们温柔相对。

  • 这也是深夜里的手稿,此番我尝试转换角色着笔,皆因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记录一些关于你的痕迹,故事或者仅仅只是关于你的一段过往,过往里有我冒失的参与。

    念初,那么,我便开始写了,我知道,你还在不远处看着我。你要知道,我一直想要教会你去相信:

    爱。信。望。


    一、

    念初,其实,见你之时我原也是不信会有人一瞬间能惊动我的魂魄的,我只知我的宁静固若金汤,静到不再需要任何人,换一个角度来说,就是任何人都可以满足我之所需。

    所以,金色华年是我常去的地方,我甚至熟悉此中规矩,能一眼看出何是午夜牛郎或织女 ,深知来此买欢的人,只要用手将桌上打火机覆翻,此番皮肉交易便算成功。我也曾偶尔为之,但不耽于此。

    来此众生都皆如妖兽,毕竟它是一个不夜城。

    然尔,我始终明白,眼见的繁丽不过白驹过隙,你只需安静看它来往。



    那晚金色华年提供的清酒确是棒极,用宫水酿就,性辛艰烈,即使冰镇也足以令人为之倾倒。故,念初,当你静默伏过身子来时,我已醉眼迷茫,体内火焰流窜,你的凉静竟使我没有舍得放开,只一味索取。

    呵,你看,有时,酒这东西真是碰不得,

    醒来时天色分明,我尚不晓得境况如何时猛见你黑白分明双瞳,白色似长空不染,黑色漆如子夜,你说:

    ——睡时你有间歇性肌体抽动,手自然向身旁探索,非得有人握住你才能再次安然睡去。先生,我能肯定,那时你是哭着的。

    我条件反射似地摸了把脸:

    ——没有。

    ——有,在这里。

    呵,念初,说这话时你用手按了心口 ,你看,只是一晚你便看得分明,非要生硬地惊动我的内脏不可。

    很突然地,心里有无限的伤感与庆幸,想要深刻而独自占有你,要你端然接受我,所以,我开口要求,不该说是要求,其实语气里全无力度,近乎献媚:

    ——留下来,我们在一起。

    ——不,先生,我们只是在金色华年相遇的,你向来知道,婊子无情,你何苦作此举?

    ——可是,我想这不该是一误会,你岂知,我想,我是爱你的,且爱了很久,所以, 我宁愿选择不去错失,我只知,如若不开口留你,我会有遗憾。

    ——先生,你且清醒,你是想教会一个婊子,去信爱?

    ——是,留下来,我要你目睹,我的爱;我要教会你,世间是有爱,信,望的。



    念初,到如今,我还是无法明白,诸多女子,谁个不想有如此,可那时,你偏不肯做个欢喜样子来,回应我,反而一起身,收拾停当:

    ——先生,岁月多忧,何苦相熬。

    虽说你最终搬与我同住 ,但你没忘说了一句:

    ——先生,你现在付出的感情有多少,你就得预备收回多少的痛,请莫忘,婊子从来无情。你现在所做之事,皆因一念乍起,但,此一念彼一念,你都注定全盘皆输。



    二、

    人表面上是留住了,但唯有我深知,那只是一个躯体,没有灵魂。

    念初日子没有两样,喜乐皆随意,倒是我,心太迫切,内心酸楚难当,有了被囚的无路可走。

    甚到动用了全部积蓄购得浅水湾别墅,户名也是她,但这也只换来她一时的感动,双手环绕我脖颈,瞬尔放开:

    ——先生,你可知,爱这回事,从来没有所谓的等同,它不将人整死已属万幸,期望它的细水长流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,且更痛。

    你看,念初,你就是如此直接地说出真相,从不予人余地,让人爱恨交加,也或许因为此,我更无法不爱,明知这似饮鸩止渴。

    我曾以为,我卑微如此,与你的故事定不会太短,我是有信心教会你懂得信,望,爱的。

    有谁料,鼓声刚起,结局便已挑帘上场。


    三、

    念初,我不曾料到你会用如此方式来告知我所做乃为徒然,宛如幻觉一场。

    你将别墅转让我不介意,可是,那些个地方,我们曾如此爱过,不,该说是只有我在爱,你也不肯给我保存,让我可求得一个成全呢!

    你席卷所有,一走了之,自此不见。

    数日后,我再次踏入金色华年,竟有如隔世般感觉,领班递给折着的纸张,在信里,你说,


    先生:

    我谋划这一场,也终以胜算了结。

    之间不是没有动摇,你对爱的善意让我一度几想放弃,但,先生,自少我便懂得,好的姿容可以取悦人,有好的打算可以保全自己,各尽本分。

    所以,我是愉悦地在这个行业里,且不觉得它有何不堪。

    先生,这行业里,明与暗,光与影,犬牙交错,谁不为保全肉身而互相吞噬。

    爱,信,望,呵,先生,你明明清楚,何苦自欺欺人,自你踏入金色华年,你便失却它们了。

    先生,天高海深,你想要去拥有什么,到底都是徒劳。

    你看,到头来,反倒是我,教会你懂得:

    众生虚无,一切皆为幻象。

  • 2007-08-09

    关于书漂 - [瞬息轻欢]

     其实,书一直以来都是我爱着的一个物件,甚至到达吝啬的地步,于我,它不仅仅只是一本书。相信诸多人都如此。

    但书所表达的价值远不在它的货币单位上,它不该被占有,它所给予我们的,无非一个,教会我们宽心的幸福。

    宽心的幸福,用一句话来说便是:舍得。只有舍得,方有现世的安宁。

     

    我知道有些愚蠢,因以诸多正常眼光看来,这种行为,得不偿失,甚至书在途中流转所需经费已超过它本来的货币价值。

    而我,或你,却都很清楚,也明确,我们要的,不是这个。

    正如我常说的一样:

    恩情与寡薄总需中肯。

    我们分得明的,如若不明,也便没有此举。

     

    书籍,本身没有温度,但,给予我们安宁,那么,反过来,来,我们给予它温度。

    爱意漫长。  

     

    谁说“花开不同赏,花落不同悲”?不。

    我们有满眼的热闹,共目睹——“书漂”挑帘上场。

  • 2007-08-08

    立秋 - [九重孤独]

    图:来自网络

    也许爱这回事,置身其中便无法理清,可谁又会甘愿为得一个明白而置之度外。

    时间会令一切自生自灭,终会平复。

    自今日起,布衣、素净、阅读、微笑、随遇、平和,站在这里,看你,一二三年。

    今日立秋。

  • 怪大地众生太美丽
   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
   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
   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
    人这一生感情总是如此,起伏间痛彻骨髓,没有道理可讲,唯一句“怪大地众生太美丽”了结一切。
    渐离,你与缘见,红尘里得以一眼对望,彼此从未收伏,也不猎杀,更从不妄谈相爱,如此,已属幸运了。
    所以,这些个夜里的辗转不寐,不过一种过渡,往后,是要各自保重的。你素知,一切都太过有限,消失才是不变的宿命。
    生有沼泽,纠缠无垠,愿生双翼,微薄掠过。
    今日立秋。
  • 2007-08-07

    献媚 - [九重孤独]

    白素贞对青儿的一番话,心中是有牵动的:

    我的爱形同献媚,故他会窒息。

    我有爱形同献媚,所以,你习惯了我呆在原地等你,你知道我在,会一直在,所以习惯让你心安理得,而到头来,窒息的反倒是我了。

    此番情景,不是不令人心意苍凉的。

    下午重看《半生缘》,沈世钧与顾曼桢兜兜转转也只得半生的缘份,不够用来耗上一生。

    不会有人如白流苏般幸运,得有一城沦落成全她的爱的。

    生命冗长无比,要完全相互契合,得有很足够的运气才好呢。所以关于懂得,我不再冀望得太死命了。
    曾经从你那里收取到一星半点,其实已经足够。

    许多事,恩情与寡薄总需中肯。

    你看,我一直告知多人,不要有怨妇样,可如今,多半十足怨妇一样了。

    罢了,罢了,唯此一回,下不为例。

  • 2007-08-06

    旧物,人事 - [九重孤独]

    要做什么呢,我不知道,时间突然太把地空下来,有些措手不及。

    在站点发起“书漂”活动,纯属私人发起,一心一意要参与的人与我一样:自愿,信任。

    然后,我慢慢地整理着书,摊了遍个书房,我望着它们,有一瞬间惊惧,不能够相信一个人可以保留的东西竟是如此之多。

    心里无法平息,索性泡一杯茶,坐了下来,我是在怀旧么?

    不可以的,我早已下了决心,不轻言旧事的。

    渐离,要独力担待了,诸多旧物,人事。

     

  • 2007-08-05

    短歌 - [九重孤独]

    金沙石
    只是一个平安扣。
    有缜密心思,两般灵魂,被一寸一寸用心雕刻,送出那时,见到功效。
    戴上,华丽转身,回眸,一笑倾城。
    而寂寞却是如此无人能补,纵万种风情,难逃哀艳一别。 
    
     
    
     
    右手腕关节向我抗议。
    
    对它有愧,每天板书,作业,写读书笔记,码字,好像从没对它卸下依赖。
    
    疼,一直都疼,有时连一点重物都提不得,有一时半会的麻痹。

    而无法消停,我深陷红尘暗涌,无力自拔。

    唯有死亡是最终局的救赎,然,它于我肉身,到底也是无用;于灵魂的救赎,亦无人知晓。


    鬼魅
    还是黑色,它的固执令我万念俱灰,舍弃一了切想改变的念头,闭着眼睛我都能想象,它的结果。

    它是深不可测的秘密,我选择性地将其遗忘,自动过滤。

    亲爱,体内有鬼魅,一旦苏醒,将取我而代,给你无情棒一记。

    那时我不会再说孤寂,因你已听闻不到。

    亲爱,每念及此,心如刀割。
  • 2007-08-05

    角色 - [九重孤独]

    去海边时,朋友问我,要否留下来,我说不用。
    其实,我只是想, 一个人,就一个人,仅此而已。
    不能说这些日子没有困惑,有的,我一直想弄明白一件事:
    什么样的角色,可以留在你身边更长久些。
    是困惑了许久。
    给合心发了信息,合心回信息说:顺其自然吧。
    其实,我何曾不晓得。
    人总有不得不做的事,不得不说的话,不得不告别的时日,逃不掉的,除非死了,一死也便百了。
    只是,心中,总有戚戚然。
    我们的离合如此轻易与短暂,彼此不讲爱恋,却又各自疼痛,纵使疼痛,也无法相互抚慰。
    这是什么方式的爱,或许,该叫相互的磨蚀吧。
    我说着这些的时候,心里不是没有答案的,什么样的角色其实也是一早便知道的。
    是如此的,也只能如此的。
    而这样,可得长久些否,其实,我是不知道的。
  • 图:来自网络

    朋友跟我说,这是最最荡气回肠的一曲。

    我记得这曲子响起的时候,沈韶华与章能才两个由室内至阳台,慢舞着,她的脚在他鞋面上,下巴搁在他肩头上。能才拉起韶华的披肩,包着两人接吻。

    ——起初不经意的你,和少年不经事的我

    ——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而胶着

    ——想是人事间的错,或前世流传的因果

    唱得人五脏六腑,潮生潮伏。就那样跳着,乱世里也要这样子地抵死缠绵,索要一个天长地久似的,不管它时日无多。

    彼时章能才是一个汉奸。

    想起这一个的时候,我不得不同时也想到了张爱玲和胡兰成。

    何其相似。偏偏这电影里男女主角的故事也可以让人说上一大阵子。

    林青霞与秦汉,三毛与荷西,张爱玲与胡兰成。那一个,构不成一场弥天大火?

    当然,结局也无一例外地离散了。

    离散了,再回头,都已百年身。

    林早已嫁作商人妇,三毛也不叫人不唏嘘,张爱玲在纽约死得最是利落。

    听吧:

    ——来易来,去难去,数十载的人世游

    ——分易分,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
    ——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

    不愿走,偏要告别。

    只不知在当年别后的岁月里,她们是否会记起,是谁曾抚过她的眉目,教会她苍生如潮起伏,我们是不能够与之抗衡的。 

    PS:

     

    三毛在书的前言里就到这样的话:

    本剧中人,能才,韶华,月凤,谷音,容生嫂嫂以及余老板的性格中,我惊见自己的影子。

    诚如一般而言,人的第一部作品,往往不经意的流露出自身灵魂的告白。

    这是我的第一个中文剧本。

    是九一年买的这本《滚滚红尘》,尔后,每隔一些时间定会将这书重翻一次,书页四周早已发黄,但仍完整无缺。

    诚如三毛所言,在书中,我惊见自己的影子。

    而“醉笑陪君三万场,不诉离伤”便是那时见到的句子。